孙绍振眼中的福州女(转载)

    作者:黄石公 提交日期:2005-02-17 11:45:30

      从外地初来福州的女人有两只眼睛,一只用来审视自己已经拥有了的丈夫,一只用来挑剔可能吸引丈夫的福州女人。福州女性在外地男人眼中是水灵的,可是在外地女人眼中却是成了精的。解放前上海人问起女士的长相,不好直说时,用一个外交术语:‘那只“照会“如何?’而今,福州女性的长相成了旅游者眼中福州“名片“。
      
      福州的“名片“,或者“照会“,并不是只有一种,而是多种多样。大体可以归纳为两类。一类是清秀的,似乎是把闽江的水色都集中在眼神中,吹弹得破的白净皮肤衬得唇边的汗毛都显得有点黑了,不管是樱桃小口还是南方常见的厚唇,都注定她们的风貌几乎和苏州、上海、杭州的女性差不了多少。
      
      研究过一点福州历史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三国时代东吴来的移民的后代,说不定有貂婵、二乔的遗传基因;温文尔雅,娴静与端庄,显示着古典美的传承。其最好证明就是,20世纪福州出过美女、才女林徽因,曾经和浪漫才子徐志摩搞过一场震撼了半个世纪以上的轰轰烈烈的恋爱。福州方言把少女叫做“姿娘“,此言不虚,其美学趣味比之北方人把年青的女性叫做“妞儿“要高雅多了。
      
      另外一种脸型,据考证是属于马来人种。面色黝黑,眉楞突出,眼窝深陷,皮肤紧紧绷在脸上,一寸也不浪费。天生丽质当然算不上,但用当代新的美学原则来衡量,却拥有省级,至少是地区级模特儿的身材,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肥肉,永远不会为减肥而费心。说起话来都有关牧村的深沉和田震的磁性,这种阴性的“酷“,不但具有当代性,而且不缺乏国际性。
      
      福州女性说起话来,把福州叫做:“胡诌“,有一种特殊的古典风味。从孔夫子说话的时候起,汉人讲话并没有今天的唇齿音磨擦音:f;在汉语韵学史上,这叫做“古无轻唇音“。哪怕是半老徐娘说话都接近当年刘备的太太孙夫人的古汉语韵味,绝对有吴侬软语的意境。福州人为什么把走路叫做“行“路,吃饭叫做“食“饭?晒太阳,叫做“曝日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外地人不是太没有文化修养,就是太马大哈了。
      
      美女天生是要被异性欣赏,同时又注定了要被同性挑剔的。福州女人越是美丽,越是被外地,尤其是厦门女士看不顺眼。东北女性和她们比人高马大的身材,四川女娃子和她们比眉眼端正,湘妹子和她们比曲折柔媚的语调----有一条定律似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女人美丽与她被挑剔的程度成正比。
      
      福州女性越是被外地同性挑剔得凶,就越是证明她的美丽。
      
      能公平地欣赏另一个女人的美的女性,就不是真正的女性。宋祖英是绝色的,电视机前男士即使在太太面前也敢由衷地赞美,太太们口头上不得不敷衍一下,在内心有哪一个是没有一点保留呢?毕竟小宋的眼睛比之小燕子的要小得多了;要挑毛病还不容易吗?
      
      把福州女性说得一无是处,说她们“冷“、“精“、“懒“,“没层次“,这话太不公平。世界上的事,不公平是很容易的,要公平是很困难的。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人多心不平。
      
      人心不平,有如哈哈镜,不管什么事实都会受到歪曲。
      
      为什么觉得福州女性“冷“呢?马来脸型的女性目光带着古闽粤族的强悍和精明,混合着猴和鹰的机敏,是超越古典美的。这种目光无声地宣告,女儿城的垣墙和三坊七巷的风火墙一样高筑,固若金汤,想占便宜的(上海话:“吃豆腐“)的外地花花公子,识相些,不要轻举妄动。伊索寓言中的狐狸说,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得不到福州女郎的青睐,背脊上才有“冷“嗖嗖的感觉。
      
      其实,福州女性只是对于那些轻浮的目光十分冷淡,这在金庸的小说中,叫做“冷艳“。这种冷美人一旦找到她们心仪的梦中偶象,冷艳的神色就变成了不设防的招徕。
      
      记得六十年代,鄙人年轻的时候,在泉州华侨大学当助教。当年的同事一个个唇红齿白,清一色都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虽然自己觉得多情而且纯情,可是就是得不到闽南女郎的青睐。闽南女郎纵有一千条好处,如贤慧,如泼辣,如能干,如普通话讲得不三不四,却能大冷的冬天,光脚上拖香港寄来的人字塑料拖鞋。在那经商就是犯罪的极左时期,家家户户公然摆个摊子在门口,什么都敢买。据说,朱德到石狮看了以后,感叹说:除了人肉什么都有。在这种风气薰陶下,年年女郎哪能把外来的书生当作终生依靠的对象。改革开放以后,普通话说不好,外语一窍不通,居然把生意做到匈牙利,做到罗马尼亚去。胸怀着这种传统的姑娘,找对象,根本不怕当时在其它地区犯忌的“海外关系“,未见面就单刀直入:是不是华侨?有没有侨汇? 当然,一旦被她选中,她就把你看得比她的生命还重要。闽南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可能仅次于客家人,也只有闽南妇女能够消受,闽南妇女的克尽妇道绝对和福州妇女相比,有过之面无不及。什么家务都不让老公做.我的朋友颜纯钧有一次在门口洗一件汗衫,他的闽南太太非常紧张地把他叫回来,怕丈夫洗衣服让邻居看到,自己难为性,人家也会笑话她懒惰。
      
      这样的老婆多么精彩,可惜的是,你就是过不了她最起码的及格线,进不了她的门槛。
      外地来的小伙子当然没有海外关系。中文系惟一的青年讲师,好容易和一个南安的小学女教师拉上了关系。折腾了许多时日,一百张一版的八分邮票,花了好几版,还是突然获得对方一纸通知----到此为止。晋江的一个女售货员把我们上海华东纺织工学院的毕业生的爱情之火点燃之后,远距离地欣赏了几个月就烦了,接着又把就在隔壁的武汉大学的研究生折腾得要死要活,在甩袖子脱身之前,还让人家买了一件毛衣,也许是三个月青春损失的补偿吧。
      
      同样是这帮小伙子,文革期间大串连,一到福州,省物资厅的女士们马上就喧腾起来。当天晚上,该厅第一号时髦女郎,梳装打扮,送上门来,自我介绍,年龄、藉贯、出身、学历、独女、无负担、最后是:未婚------。虽然市面上流行的对象排行榜,用福州话说起来是押韵的:一宰猪(可以吃到比较多的猪肉)、二嘟嘟(汽车司机----可以从外地带来平价的食物)、三支书(掌握一点购买自行车票之类的特权),但是她最瞧不起。等等。
      
      等到福建师大把小伙子们调到福州,附近最水灵的妙龄女郎闻风,就排着队来轰抢新郎。得手者喜不自胜,以当时很有点奢华的自行车作为陪嫁。三坊七巷那高高的风火围墙,号称风吹不进,火烧不透,小伙子一抖重点大学文凭,就通行无阻,走过一进天井,就增加了一分老九的豪气。而在仓山那五口通商时代使领馆区,第一代传教士翻译的西洋式客厅,点上了白腊烛,欢迎候补女婿。不久那荷兰式壁炉上放上了特地寄到阿姆斯特丹去扩印照的彩色结婚照。西式老房子往昔多少光荣的传说,都不如新郎略带上海口音惹人眼红。
      
      消息不够灵通的女士遗憾了,拥有重点大学文凭的小伙子已宣告脱销。
      别忘记,这是七十年代,正是“读书无用论“席卷五湖四海的时候。福州女郎和闽南女郎的根本不同就在于她们把文化水平当作最高准则,正因为此 ,她们才有马来猴一样的深邃的目光,穿透时间邃道,像王宝钏一样,洞察了当代薛平贵未来。当时最为流行的是惟成分论,而她们实行的却是惟文化论。等到泉州女士们感到后悔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热门评论:

    昵称:sacm提交时间:2018-01-06 00:13:23

      最烦孙绍振,喜欢颜纯均.

    孙绍振眼中的福州女(转载)

    昵称:深呼吸的鱼鱼提交时间:2018-01-05 23:39:14

      在福州旅游时,曾听本地人说:“好女不嫁某地男,好男不娶福州女。”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有两个朋友的老婆都是福州人,他们都说这话说的实在。

    昵称:雨天晴晴提交时间:2018-01-05 20:59:10

      这个有点长,先作个记号,时间空闲的时候再来慢慢品位。

    昵称:裸奔成都提交时间:2018-01-05 20:55:08

      呵呵,看来天涯的师大姊妹还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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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黄石公

      文章来源: 福州
      时间:2005-02-17 11:4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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