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 月(转载)

    作者:比阿特丽克斯 提交日期:2006-08-18 09:11:06

      1.
      
        士林法院外,十几辆SNG厢形车严阵以待的阵仗并不稀奇,每次有名人上法院,不管是影视明星或是政客名流,一沾上了官司,绝对是媒体追逐的目标。
      
        但如此浩大的抗议阵仗可就不多见了。
      
        莫约五百多名绑着白布条抗议的失业员工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哭肿了双眼,手里揣着鸡蛋与汽笛喇叭,声嘶力竭地悲吼着。
      
        抗议布条写着「还我血汗钱」、「孩子上学没学费」、「吸血魔王害惨我全家」、「无良商人掏空退休金」、「预备上吊中」等等,有些白布条上还泼上红色墨水,格外触目惊心。
      
        然后是冥纸。
      
        漫天飞舞的冥纸,象征这场公司掏空舞弊案的背后,葬送了多少人的家计幸福,与原本就微不足道、现在却再也抵达不了的小小梦想。
      
        镇暴警察以替代役男打前锋,手持黑色盾牌,无奈地站在抗议群众前。为了没有正义的法律跟这些可怜的民众对抗,每个警察的眼神都流露出无限同情。
      
        西装笔挺的奸商沈常德在四个高级律师的陪同下,一走出法院,就被潮水般的记者给团团包围。而法院界最有名的背后灵柯寺海先生,当然也没放过这次的机会,依旧双手高举白纸黑字的声明稿,照惯例站在主角沈常德的后面偷点镁光灯。
      
        记者的麦克风疯狂伸递到沈常德的面前,抛出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
      
        「沈先生!请问您对这次巨额的交保金额有什么看法!」
      
        「对于积欠这些失业员工的薪资与资遣费,您有没有后续的补偿?」
      
        「关于外界谣传您一直将营运资金汇往大陆的人头账户,您有什么辩解?」
      
        「请问高达八千万的交保金额,是谁帮您出的钱呢?」
      
        「上星期壹周刊登出您经常出入顶上鱼翅,请问破产的你还有幕后金主吗?」
      
        但是再怎么尖锐的问题,都扎不穿沈常德的厚脸皮,他默不作声,微笑向示威的群众挥挥手,这个动作让抗议的失业员工几乎要愤怒暴动起来。
      
        「快点暴动啊?快丢鸡蛋啊?然后被镇暴的条子用水柱凉快一下吧。」沈常德持续假惺惺的微笑,肚子里都是邪恶的念头。
      
        年近六十的沈常德面色极其红润,一点都不像申请破产、声称无力负担两千名员工追讨退休金与积欠薪资,应有的潦倒模样。
      
        在申请破产的这段期间,沈常德的身边不乏正在念大学的校园美女陪伴。他采阴补阳的淫乱功夫,跟他藏匿侵吞巨款的本领一样高明。
      
        除了美女,沈常德的口福依旧,还是有办法每周吃两次顶上鱼翅,将自己养得棒极,白皙的皮肤底下透着各种珍贵补品带来的漂亮血色。这样的面容为沈常德赢得了「吸血魔王」的绰号。
      
        「关于这些为公司尽心尽力打拼的员工,我一定会请求认识的银行、与企业界的朋友代为处理,就算要我跪下来拜托,我也在所不惜。」沈常德感性地说,脑子里却是另一个念头。
      
        高达八千万的交保金额不过是个障眼法。
      
        比起沈常德掏走的二十七亿,区区八千万算得了什么?愚蠢的媒体只会绕着保释金额大作文章,说不定还会为他博取他不应得的同情。
      
        「由于我在上次大选表态支持泛蓝,这次的起诉很明显是政治恶斗的栽赃抹黑。我相信司法很快就会还我清白,我也正在与我的律师商讨控诉壹周刊的不实报导,对于……」沈常德沉痛地发表声明。
      
        殊不知,收贿的检察官在让沈常德交保后,并没有以有逃亡之虞的理由向法官提出限制出境的要求。再过六个小时,沈常德就会大大方方搭乘前往香港的班机词且钲诘幕兀故侵狈擅拦山鹕降暮勒?br>  
        总之,决不可能留在台湾接受狗娘养的审判。
      
        抗议的民众终于砸出鸡蛋,但由于距离太远,连沈常德的鞋子也无法沾到,悲愤的力量让民众开始往前推挤,一把又一把的冥纸从未停过。
      
        镇暴警察立刻敲打盾牌警示,紧接着就喷出强力水柱,尝试驱散抗议的民众。
      
        「这些下等人,冥纸就留给你们自己吧……」沈常德嘴角上扬,强忍着笑意。
      
        突然,柯寺海双手高举在沈常德两旁的黑白声明稿,飞溅上鲜艳的红色。
      
        柯寺海张大嘴,脸上都是花花白白的浆状物,黏黏答答,还带着生腥的气味。
      
        聚拢在一块的记者全都瞪傻住眼,再也没有人多问一个问题了。
      
        沈常德的眉心间,多了一个黑色的小圆洞。
      
        小圆洞的边缘,是高速烧灼的焦。
      
        而小圆洞的另一个出口,则是沈常德后脑勺巨大的不规则开口,脑浆、血水、碎骨、与肯定坠落地狱的黑色灵魂,全都一鼓作气炸裂出去。
      
        在SNG现场联机的状态下,摄影机无声地将这恐怖绝伦、却又大快人心的一幕,实时传送到两千三百万双眼睛里。
      
        沈常德忽地两眼上吊,双膝跪地,脖子机械式往上一抬,看着天上的白云。
      
      
      
      
      
      
        三百公尺外,晾着白色被单的天台上,飘着同样的白云。
      
        「别看着天空,你到不了那里。」月微笑。
      
     

    杀手 月(转载)

    热门评论:

    昵称:synh0595提交时间:2018-02-26 17:26:17

      24.
      
        车子上了新生高架桥,转进高速公路。
      
        在爱快罗密欧低沈运转的引擎声中,时速悄悄上了一百五十公里,风切声隐隐划过流线的车体,奇异地并不令人讨厌。
      
        子渊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因为彦琪古灵精怪的一句话,就让她上了自己的车。
      
        或许是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吧?还是自己也想讲讲话?
      
        子渊微笑看着旁边的彦琪,车子开这么快,这位天兵警察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若参与鸟击计画的警察都像她一样懒散,叶素芬早就被自己终结了。
      
        「第四次见面,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子渊,周子渊。」
      
        子渊说,将音乐调小。
      
        「嗯嗯,就叫我小女警吧。」彦琪说,手指却夹出一张小纸片,在上头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在子渊上衣口袋里。
      
        坐在子渊旁的彦琪,对「月」车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将副座前的置物箱打开,里头只有两叠回数票、几本杂志、还有二十几张CD。
      
        果然月在决定行动前,是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的。彦琪心想。
      
        「忙里偷闲的小女警想听什么音乐,自己找找吧。」
      
        「开车,当然要听周杰伦的歌啦。」
      
        彦琪找出一张周杰伦的范特西专辑放进中控音响里,然后随着周杰伦含糊不清的卤蛋唱腔,随口哼了起来。
      
        没有目的地,子渊也就随意得很,只要负责挑路缝超车就行了。在台湾状况总是不好的国道一号上,可以用时速一百五十公里飙多久,子渊自己也很好奇。
      
        然而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好像在比赛似的。一个踩油门,一个乱哼歌。
      
        「要送你回去了吗?」子渊先开口。
      
        花多久出来,就得花多久回去,里程数守恆定理。
      
        「耶!你输了。」彦琪举起双手,乐得很。
      
        「啊?」子渊感到非常好笑,什么东西啊……
      
        「子渊,你觉得瓶子是为了什么存在的?」彦琪突然来上这么一个问题。
      
        「装水?」子渊想都没想。
      
        「对。我也觉得是装水。」彦琪点点头。
      
        子渊暗暗觉得好笑,看了表情颇为认真的彦琪一眼。
      
        「保龄球呢?保龄球又是为了什么存在的?」
      
        「百分之百,是为了击倒那十根该死的球瓶存在的。」
      
        天啊,这是什么对话……
      
        「跟你说,我从小就是个糊涂的人,常常都在状况外,只对自己着迷的东西有兴趣,讲起话来常常没有遮拦,大家都说我心直口快,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叫做笨。」彦琪头靠着车窗,若有所思,却不像是在装忧郁。
      
        「我们不熟,可是我觉得你这样还挺可爱的。」子渊耸耸肩。油门不松,时速推上一百六十五公里。
      
        「你看Discovery频道吗?」彦琪精神一振。
      
        「看。」
      

    昵称:泉州吴言提交时间:2018-02-26 16:56:52

      27.
      
        讯号扰波器启动。
      
        月估计警方在八分钟都不会知道自己人内部的通讯出了毛病。如果每个警察都像那个小天兵女警一样,警方内部半小时失联都没发觉也不奇怪。
      
        做了些许调整,月已完全控制了警用的通讯频道。
      
        然后是饭店的警报系统。
      
        「所有笼鸟计画的弟兄注意,B4区跟C6出现可疑的秃鹰,秃鹰疑似持有炸弹。请注意,两只秃鹰正朝鸟窝移动。随时准备移动母鸟。」月手持加装了变声器的对讲机,静静听着另端出现骚动的讨论声响。
      
        很好,不能急。
      
        所谓的连锁反应,一定要按部就班地自然发酵。
      
        月看着电脑萤幕上的饭店监视画面,手指按照计画敲了几个键,几个在五天前就预先合成的「嫌犯」动静立刻取代了真实的「现在进行式」画面。
      
        模糊的监视器画面让月的合成技术有缝可钻,尤其在慌乱的一开始,警方除非有人冒险冲到了现场,否则大家就得依赖月的胡搅画面判断、行事。
      
        社会学家布希亚预言的「虚拟即是真实」、「战争不过是在媒体上发生与结束」的后现代拟真状态,在月精密的操作下得到荒诞的印证。
      
        「鸟击计画弟兄注意,一只秃鹰突然改变方向朝一楼大门移动,请将所有弟兄调往大门准备,重複一遍,秃鹰身上疑似持有爆裂物,弟兄不要太过接近,一有危险格杀无论。」月这一说,街上所有隐藏身分的便衣警察,全都因为异常的肢体反应暴露了行踪。
      
        月的手指在电脑触控板上移动,点下饭店警报系统的红色视窗。
      
        饭店登时警铃大作,自动洒水系统同一时间喷落出水。
      
        四个笼鸟计画的第一时间冲进叶素芬房间里,荷枪实弹大叫出状况了,而叶素芬则与一票不知所措的律师面面相觑。
      
        「怎么会是这样?」叶素芬脸色铁青,看着獐头鼠目的律师代表。
      
        「我……也不知道,不该是这样的啊!」律师代表大骇,插在口袋里的手已暗中拨按手机。
      
        真是要命的变化。
      
        此时街上三辆厢型车全都冲到饭店大门,几个鸟击计画的刑警鱼贯跑出,各自寻找掩护,神经兮兮地持枪警戒。一个队长似的人物正对着对讲机大叫请求支援,神色紧绷。
      
        很好,负责鸟击计画的警察们全都如预期挤到了饭店大门,被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炸弹客给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
      
        「紧急状况!一只秃鹰在B7区引爆了身上的炸药,不!更正!秃鹰是手持丢掷式炸药,正前往鸟窝!秃鹰持有多枚炸药,请笼鸟计画的弟兄迅速移动母鸟!注意!按照撤退守则迅速移动母鸟!」月用惶急的语气大叫。
      
        语毕,担纲笼鸟计画演出的四个刑警立刻打开房门,团绕着叶素芬与一票脸色苍白的律师来到狭窄的走廊,紧张望前,又焦切看后。
      
        炸弹啊,真是太棘手了吗?月笑。
      
        「笼鸟弟兄请按照撤退守则经由D区移动母鸟!分局已经派遣警力在饭店后街等待母鸟,不要惊慌!C区,不!D区!重複一次,是D区!D区目前十分安全!」月的语气夹带刻意冷静的隐性惊惶,这样的声调比起大吼大叫,反而更叫人容易紧张。
      
        月站起,走到狙击枪旁。
      
        此时的月,背脊燃起了一阵不安的闷火。
      
      
      
        「你真的是月。」
      

    昵称:泉州吴言提交时间:2018-02-26 16:49:29

      31.
      
        「终於见识到了月的手段,真的是非常惊人。」
      
        树顶,一道削瘦的黑影快速绝伦地攀跳而下,落在月的五步之远。
      
        水花溅起,兽的黑。
      
        一个拥有无限鬼影之称的恐怖杀手,豺狼。
      
        月用最大的意志力坐下,看着蹲在地上打量状况的豺狼。
      
        月的身体渐渐变得不像是自己的,脖子以下几乎都失去知觉,但意识却分毫不受影响……蹲在自己面前的,真不愧是善用神经毒吹箭的野性杀手。
      
        如果有一个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跟踪自己,直到最后一刻才现身给予致命一击,除了豺狼,还真不做第二人想。
      
        「应该还可以说话吧,我没有痲痹你的语言系统,更没要立刻杀死你的意思。」豺狼像野兽一样的脸,带着些许尊敬的笑意。
      
        豺狼留着如兽毛的长发,赤裸的上身套着黑色的老旧皮夹克,被割花的黑皮裤,赤着一双黑色的脚掌。毫不掩饰自己的黑色本质。
      
        彦琪没有下车,因为她从后照镜里看见豺狼正微笑看着她,示意她不要有多余的举动,就不会发生无法逆转的憾事似的。
      
        「你是前些日子失踪很久的豺狼吧?」月平静地看着几乎是兽人模样的刺客。
      
        「是,那阵子我被国安局的人抓了,说起来真是丢脸,就连现在蹲在这里也不逃出来的,而是给放出来的。」豺狼喀喀喀地笑了起来,露出刻意磨尖的锐利牙齿,朝着车子里的彦琪挥挥手。
      
        彦琪原本拿着手枪,想要深呼吸赌一口气冲下车,但看见豺狼这个笑嘻嘻的动作后,竟完全不敢动弹。她感觉到一股很严肃的杀意。
      
        「所以,是国安局聘雇你杀我?」月说,雨水沿着头发倾泄在脸上,扎得眼睛几乎要睁不开,但他却不能够不看清楚自己的剋星。
      
        那是一种敬意。
      
        「完全正确。」
      
        豺狼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过你根本就像空气一样,我可没有那么灵的鼻子把你给嗅出来。幸好你要杀谁两千三百万人都知道,这样就简单多了。我只要在暗处咬着叶素芬这蠢女人,等着你随时大驾光临就行了。」
      
        简单?一点也不简单。
      
        整座海岛长期以往都找不到月,但豺狼以绝佳的野兽本能办到了。
      
        「但你还是让我杀死叶素芬了,感激不尽。」月微笑。
      
        「国安局只叫我宰了你,可没叫我保护那个蠢货,更不管我什么时候下手。基本上我还蛮乐见那个爱抱怨的女人挂点的,你眼巴巴地想宰,就让给你吧。话又说回来,这女人逃成这样子都让你得手,真的是够猛,猛啊!」豺狼竖指,往后指着背后的草绿休旅车。
      
        「过奖,不过有两件事我还想不透。」月笑笑,没有怨怼。
      
        「喔?」
      
        「在饭店时也就罢了,但就像你说的,叶素芬这群人逃成这样子,你都还可以咬着不放,甚至我一路追赶都没发现你在叶素芬附近。你是怎么办到的?」
      
        「如果只是你单纯想听听我的拿手好戏,我会说,一五一时地说,因为这世界上最会保守祕密的就是死人。而且我也蛮欠人说说话的。」豺狼开始演讲起来,毕竟他是个非常寂寞的杀手。
      
        但豺狼指着车上的彦琪,使了个眼色。
      
        月同意,带着感谢之意的理解。
      
        「第二件事,像你这样的杀手,怎么会被国安局那些人给收买?」月说,顿了顿,又开口:「你的吹箭真要命,我到现在都没办法挪动我一根指头。」
      
        杀手行於黑暗之道,却鲜少愿意变成政治的特定打手。
      
        不过月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既然是全民的盟友,就不免是政府「官员」的敌人。那些暗地里贪赃枉法的大官谁都害怕上了月的猎头网站,月会变成政府高层欲除之后快的标靶一点也不意外。
      
        豺狼搔搔头,皱眉道:「杀手接单杀人,再正常不过,不过我自己非常不喜欢跟政府打交道,要不是他们放我出去,我才不想接他们的单子。再说,我也不想就这样死掉。」
      
        「喔?」
      
        「那些人在我的身上注射了奇怪的药剂,每隔十四天我都得在固定的邮政信箱领取暂时的解药,不然我就会从肌肉组织开始溶解,最后死得像滩烂肉。相信我,我看过那种死状,连苍蝇都懒得靠近的大糟糕。」豺狼指着自己的耳后针孔,说:「杀了你,那些戴口罩穿白色衣服的傢伙才会给我一次性的解药。」
      
        月用眨眼取代了点头

    昵称:泉州吴言提交时间:2018-02-26 16:22:29

      33.
      
        深山树林里,事先约定的地点。
      
        入夜的山区里,强风的势头更加恐怖,预计颱风在后天凌晨才会脱离台湾。
      
        呼啸的狂风将林径当作天然的孔窍,回荡出更恐怖的声响,配上猫头鹰有一搭没一搭的淒厉叫声,让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夥子更加紧张,神经兮兮地左顾右盼,手中拿着的黑色皮箱不时颤抖着。
      
        「东西拿来了吗?」
      
        头顶上,传来无法分辨远近的兽声。
      
        「是的,依照约定,解药就放在皮箱里。从此两不相欠。」黑西装小夥子答道,举起手中的箱子,随后平放在地上。
      
        另一个黑西装小夥子打了个冷颤,忍不住将手中的枪给上膛。
      
        「知道了,不想被吃掉的话就快滚吧。」随着山风忽远忽近的声音。
      
        当然。两个奉上头命令的黑西装小夥子立刻转身走人。
      
        唰!一道黑风急坠而下。
      
        来不及转头,两个小夥子的脖子宛若电流通过,双膝不由自主跪下。
      
        低着头,视线里的一双黑色赤脚,站在自己面前。
      
        「别怕,只是普通的手刀。」
      
        豺狼轻松地走过眼冒金星的两人之间,捡起地上的皮箱,打开。
      
        里头是一个装满蓝色透明液体的小针筒。
      
        「要担心的话,就来烦恼一下这个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吧。」豺狼拿起针筒,蛮不在乎地插进其中一个小夥子的颈子里,然后反手重重敲昏另一个。
      
        被注射进药剂的小夥子惊诧不已,害怕地咕哝着:「如果这药是真的话,你怎么办?难道把我给吃了……」想逃,却头疼得要命,使不上力气。
      
        豺狼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结果。
      
        这个问题一点概念也没有。大不了,想办法再要一次就是了,既然彼此的合作那么愉快,即使再多接一个政府的单子也就算了。
      
        十五分钟后,那个倒楣挨针的小夥子人还安好,只是有些想吐,头重脚轻的。豺狼猜想是手刀落得太重的关系。
      
        「我可以走了吧?」小夥子抱怨,摇摇晃晃欲起。
      
        「乖乖坐下。」豺狼瞪着他,小夥子只好照办。
      
        对於惯用自己调配的神经性毒的豺狼,他非常熟悉毒药的种种特性。如果今天自己要玩弄另一个使毒高手,最好的方式莫过於调配一管作用时间超长的毒药,让他在等待的过程里渐渐卸下防备。国安局如果要婊自己,也当如是。
      
        但善於隐匿行踪的豺狼,可是在暗处等待月猎杀叶素芬长达数周的耐力之王。
      
        三个小时过后,小夥子突然头疼欲裂,然后瞬间失去视力与听觉。
      
        「混帐,还是那臭女警说的对。」豺狼抱着脑袋,咿咿哑哑地苦笑。
      
        国安局果然想湮灭掉双方合作的证据,也就是他的一条烂命。
      
        小夥子接着两眼翻白,附上一层黄色的薄膜,眼角、鼻孔、嘴巴都冒出黄色的细密浓稠泡沫,喉咙的肌肉异常肿胀痉挛,几乎要窒息。
      
        「快……快送我进医院……」最后小夥子眼睛暴凸,两道黄水从眼下汩汩流出,模样就像好莱坞活屍片里化妆坏掉的殭尸。
      
        「送去干嘛?」豺狼从鼻孔喷气。
      
        小夥子倒下,当然没有了气息。
      
        那些怪里怪气的症状,每个都可以成为死因。
      
        「看来,自己真的是死定了。」豺狼搔头想着,顺手将粗硬的手指贯进另一个小夥子的脑袋,将头盖骨给生生扒开。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在死之前,还有十天时间可以赖活着……豺狼吃着鲜嫩的脑浆,思考着。
      
        反正说不定根本没有解药?是啊,很有可能。豺狼吸吮手指上的黏滑物。
      
        没有人规定政府做什么毒死人的东西出来就得做一套解药放着,不负责任的事人类干起来最拿手了。与其找到欺骗他的混帐官员把他拆成五十二张肉牌吃掉,还不如认真地,想想跟杀手中的最强传奇,G,一较高下的可能。
      
        「找到G的经纪人,然后下个限时专送的单请G来杀我吧?这样好像比我找到他还要快。啧啧,反正我输了也没什么损失。」豺狼拖着穿着黑色西装的死屍,漫步在没有停止过的强风细雨里。
      
        渐渐隐没在一片森黑中。
      

    相关推荐

    热门推荐


      文章信息
      作者:

      比阿特丽克斯

      文章来源: 泉州
      时间:2006-08-18 09:11:06
      阅读次数:53
      回复次数:6
      点击回复比:0%
      只看楼主查看全部
      收藏本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