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川地震]亲历:我的北川朋友

    作者:aiminl 提交日期:2008-06-05 00:56:00

    在汶川大地震中,损失最重的其实并不是汶川,而是北川,完全称得上是毁灭!灾后所有进过北川县城的人,很少有不流泪的。一座矗立在山谷里的秀丽城市,一分钟内被夷为平地。一万多居民在瞬间惊恐之后永别人间!
        这里的废墟连绵,这里的大悲无声!
        也许生命瞬间即逝是一件幸事。可是,北川城里的许多的男女老少是在废墟的重压和身体的重创之后,又经历了几小时、十几个小时、几十个小时的痛苦煎熬之后,绝望地闭上眼睛的!我无法想像,这些同胞们在废墟之下的黑暗中等待救援直至闭眼,经历了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我实在不想再去回忆北川,但是有一些人,有一些越痛苦越坚强的北川人,有一些用仁爱照亮北川残城的朋友们,他们鲜活的身影我总是忘不掉。
        北川地震第一记者王发明
        王发明,25岁,羌族人,北川县委组织部临时借用人员,摄影资料员。
        大地震发生之际,他正在县委大礼堂,那里聚集了500多名青少年,正在召开北川县表彰青年创业者的大会。王发明的任务是站在会场的最后一排,拍摄大会的影像资料。那天,他背了两个DV摄像机。
        下午2点28分,大地开始轻微的晃动,主席台的麦克风开始移动。机警的县长在主席台上站了起来,立即用手势指挥台下的青少年们快撤。此刻,王发明已经意识到这是地震,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抓起摄像机,立刻记录撤离的场面。这个过程大概也就是五六秒钟,猛烈的震动来临了!王发明回忆说,当他向前冲的时候,只听到了县长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别乱跑,让小学生先出去!”
        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的大脑空白,王发明发觉自己已经被强震掀到了礼堂门外。两个摄像机摔在地上,一个已经电池摔掉了,另一个话筒线脱落,插上勉强还能用。再看大礼堂,主席台那一头已经被垮塌的山体推倒了,而另一部分在不断的余震中摇摇欲坠!这时候他看到礼堂里有许多人根本还没有跑出来,一起开会的十几个北川县中队的武警官兵,正在一面疏导撤离一面营救受伤的人。王发明毫不犹豫,抓起摄像机就往礼堂里冲进去,他说当时想法极简单,就是要把地震的第一场面拍下来,要把救援的现场记录下来,根本就没想自己会不会被砸死!
        如果看过王发明拍摄的情景,你就会感受到那是一种多么勇敢的拍摄!飞扬的尘土直扑镜头,用手指一抹接着拍!横梁石块在镜头前面直掉,镜头还在前进!一群武警官兵正在灰蒙蒙礼堂里面又挖又抬又跑又喊,视线太差,几乎看不清他们在挖谁,但从一个个奔跑的战士背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个表情惊恐的少年的脸……看了王发明第一时间用DV的真实记录,其实不需要一句解说词,你就知道英雄在哪儿!
        在不到15分钟的时间,大礼堂里500多名青少年全部获救。王发明的镜头才离开了县委大礼堂,但他一直没有关机,他说:我新装的磁带,能拍摄一个小时,我当时就想,不要停机,要把震后一小时北川的表情真实拍摄下来。
        接下来45分钟他拍摄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我一直被感动。像过去一样,王发明的镜头再没有离开过领导。但与过去不一样的是,那一刻北川县的领导干部全部冲在群众前面。那一刻,北川县领导干部最光彩的瞬间出现了,没有一句口号,没有一次作秀,全部都是最真实的生死考验。在镜头里,我看到了北川县长经大忠,自己家倒塌了,有五口人被埋在废墟里,而且他自己还在自家的废墟面前来回跑了好多趟,但他没有一次停下脚步,因为他必须在天黑之前组织有效的营救,尽可能多救活一些被埋居民。还要做好县城群众的疏散,组织幸存的几千名群众抬着伤员,分批从乱石坡上爬出去,躲避余震的袭击。
        紧接着,王发明从北川县的老城区,爬过垮塌的桥梁,无数的楼房废墟,又爬过飞石滚落的山梁,进入到了被地震阻断的县城新区。这时,我看到出现在镜头中人物是北川县的宣传部长韩贵均,身边站着的是县公安局长谭家民。他们被地震困在了新城区,完全与县委县政府失去了联络,而他们的身边围拢着上千名惊恐未定的北川群众。只听见韩贵均对群众大喊:“现在,我是这里职务最高的,我就是这里的救灾总指挥,谭局长是副总指挥。党员干部马上站出来,跟我到曲山小学救孩子去!”接着,王发明的镜头就颠簸着奔向小学,尽管后面的镜头惨不忍睹,但一个个幸存的孩子从废墟中被营救出来的情景,让我热泪盈眶!
        我记得,在镜头中看见当时有一面国旗斜挂在曲山小学的操场上,它的旗杆已经被锯断拿去营救学生了。许多县里的、街道的干部都在这面斜倒的国旗前奔跑救人,而他们自己的家人此时都生死不明。我不知道他们过去或者未来会不会是好干部,但他们在那一刻,在王发明的镜头中,他们的的确确是中国最好的干部!
        再说说王发明后面的事情。直到这盒珍贵的磁带拍完时,王发明越发开始担心起自己的父母。他说:“我太担心了,就把摄像机交给我的女朋友,叫她无论如何要保住机器,然后我就往爸爸工作的县广电局跑,可是广电局全塌了!接着我就往家里跑,看到妈妈右半身全是血,被居民们抬到了路边上!”王发明家住在一幢五层居民楼的第四层,楼全塌了,王发明的妈妈不知怎么就被抛到了五楼的楼顶上,最后直接摔到地面上。她是这幢楼的唯一幸存者。
        王发明说,我抱住妈妈,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爸爸不在了,我一定要保住妈妈的性命!当天晚上,王发明背着多处骨折无法动弹的母亲,在道路全部被山体覆盖的情况下,冒着大雨,在泥泞中连滚带爬翻山越岭,把母亲背出了县城,一直背到了被阻在山外的部队医疗队那里。至今,王发明的父亲还没有找到,他始终不说父亲已经遇难,他一直说父亲是失踪者。
        看过王发明冒死拍摄的这盒珍贵的磁带,地震最初一小时北川的表情,我觉得自己已经永远爱上了北川!
        临别时,我看见王发明脖子上挂着三个小佛筒,他说是从一个来当志愿者的尼姑那里请来的,一个是给妈妈的,一个是给女朋友的,一个是自己的,希望我们活下来的人都永远平安。摄影师小阮把中央电视台发的印有“抗震救灾众志成城”的体恤衫送给他,他说:我不会穿的,我要留作纪念。我鼻子一酸,我知道王发明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当一名电视记者。
        北川救灾第一向导杨志勇
        杨志勇,30岁左右,羌族人,北川电信局职工。
        认识杨志勇的时候,已经是地震后的第五天了,他负责给日本搜救队在废墟中当向导,寻找废墟下可能存在的幸存者。同时,他还抱着一台中国电信提供的灾区移动电话,负责与后方的通信,并保障我们电视直播时的电话连线。
        后来我们才知道,从地震发生后,杨志勇就一直不停地给许多搜救队伍当向导,因为他在震前是电信局负责安装电话的,几乎熟悉北川县城里每条街道、每户人家的位置。他目睹了许多幸存者从废墟中被营救出来的情形,也亲历了许多乡亲在废墟下奄奄一息直到撒手人寰的悲痛。他已经没有眼泪了,他拚命用自己的两条腿奔跑,希望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帮助更多的搜救队营救出更多的幸存者。
        由于日本搜救队从青川县转战到北川县,已经是5月17日深夜了,此时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了近130个小时。尽管后来在北川中学、北川新区、北川医院等地的营救行动中,曾经有三次探测到了生命的迹象,但营救到最后,抬出来的仍然是一具具遇难者的尸体!虽然近乎绝望,但小杨仍然带着搜救队一处一处地寻找线索。他原本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羌族男子,地震后已经被累得干巴巴又黑又瘦满脸的胡子茬。
        有一天我们进北川县的老城区搜救,在经过一堆废墟时小杨低声说:我父母就埋在这里头。在相处了两天之后,我们才知道小杨的父母还有好几位亲人也遇难了!因为他平时很少说话,只知道埋头干活,大家设备扛不动了、或者通信失灵,都是他在帮助扛、帮助联系,跑前跑后,没流露出过一丝的哀伤,大家几乎把他当成搜救队的一员了。可是一瞬间,我们才明白他完全跟我们不一样,他是一个遭遇了巨大创伤的家庭的一员,他是在通过营救其他幸存者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他是一个比我们勇敢许多的男人!
        小杨也有一次突然激动了,那一天小杨给贵州消防搜救队当向导。在通向北川大酒店的路上的一处废墟中,搜救队发现了某种生命的信号,开始了从上午一直到傍晚的一次大型搜救行动。当时,现场也赶来了许多国内外记者。大概在下午四时左右,从城外跑来了几位妇女,一看就是北川在外地打工的人,风尘仆仆赶回受灾的家乡,一下子被眼前的全城废墟惊呆了,扑通跪在地上,朝着自家坍塌的房子痛哭失声,高喊妈妈呀、爸爸呀!见此情形,现场许多中外记者一涌而上,纷纷站在这几位妇女前面拍摄起来。这时,突然看见杨志勇从高坡上冲下来,用四川话大喊“记者起开!”上前把挡在妇女前面的一些记者全部推开,他声音发颤地说:你们不像话,人家向亲人磕头,你们不要围着!这些记者们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失当,全部安静地站在了跪地痛哭的妇女后面。
        当我们离开北川时,小杨拿出一本影集给我们看,这是他从家里唯一找出来的一样东西,是一本结婚影集。他的妻子长得非常漂亮,地震时万幸不在北川,但他们三岁的小女儿却被埋在了幼儿园的废墟之下。他说:我女儿是极少数被营救出来的孩子之一,当时乡亲们在废墟时找到她时,三岁的小女儿竟对着营救的人说了句“叔叔,救我”。说到这里,我们看到杨志勇第一次流泪了。也许,正是女儿的幸存,给了他巨大的勇气和力量,去帮助更多的受灾家庭。
        北川县长经大忠
        经大忠,45岁左右,羌族人,北川县委副书记、县长,是北川县土生土长的草根干部。
        认识经大忠,也是从王发明拍摄的那盘珍贵的磁带开始的。我从镜头里看到,5月12日下午2点30分左右,经大忠灰头土脸地从倒塌一半的县委大礼堂里钻出来,立即指挥现场的武警北川县中队官兵和干部群众,把困在县委大礼堂的全部人员都营救了出来。这是北川县最成功的一次救援,参加青年表彰会的500多名青少年全部安全撤出,除少数人受伤之外,没有死一个人。
        完成了大礼堂救援之后,经大忠没有被余震震晕,他说当时很清醒要做两件事情,一是要马上搞清楚县里的灾情到底有多重?二是要向上级和县委书记 立即报告灾情!可是当时要搞清楚县城的灾情实在太困难了,道路都被倒塌的废墟堵死了,县城被山体滑坡一切两半。要了解灾情,就意味着要爬越无数倒塌的废墟,翻越余震不断山石滚滚的山坡!当时经大忠身边还有幸存的县委组织部长王理效,他们开始在一座座巨大的废墟中攀爬,遇到幸存者,他们几个人就当场施救。这一路上,他们救出了好几名孩子和妇女。
        经大忠是一位十分淳朴的羌族人,他说当时根本想不到害怕,也想不到家人,就想我是县长,群众这时候完全慌了,能看到县里干部,他们可能就会稳得住!当时许多群众见到他时,都在喊:县长来了!把他都喊哭了。
        当经大忠一行翻过滑坡的山体,到达北川大酒店前广场时,这里已经汇集了好几千名从四处逃出来的群众,还有许多伤员,包括一些已经咽气遇难的群众。经大忠立刻召集在现场的几个县委县政府的领导,给他们下达了三个任务:一个是组织党员干部立即去营救埋在废墟浅层的人,特别是人员集中的学校、居民区,把活着的人全部带离危险地带;第二是马上开始组织青壮年群众,抬着一部分伤员,从山坡上爬出去,向外陆续撤离,防止再出现大地震伤亡;第三是马上组织人员到废墟中抢出一批药品、食品,保障留在县城三个聚集点上的数千名群众救急之用!
        事实证明,在地震后的近10个小时,在救援部队无法进入北川县城的近10个小时,是北川县这个残缺不全的领导班子,带领居民积极自救,不仅稳定住了群众的恐慌,还救出了无数伤员。他们在这种极度困难危急的情况下,履行了一个党委和政府的职责。
        经大忠告诉我,当时他曾先后派出五个小组爬出县城,到外面向县委书记和绵阳市委报信,请求救援,但一直没有音讯。他就猜到交通线肯定全断了,必须在第一时间实施自救!实际上,此刻县委书记宋明也在第一时间赶回了北川,但因进城的道路全部阻断,他立即决定在离县城几公里外的北川中学组织救援。因为就在北川中学,两幛教学楼一座完全倒塌,一座塌掉了一半,一千多名孩子被埋在了废墟之下。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此时相隔几公里却天各一方,用行动证明了党和政府的存在。
        我见到经大忠时,他正忙着跟山东来的对口支援的干部开会。他一开始闭口不谈北川的灾情,开口就说:山东人好啊,山东人民帮助我们北川重建,连灾民穿的小裤衩都带来了!说着眼圈就红了。他的嗓子是嘶哑的,已经没有了录像中在废墟上指挥灾民的那股子强悍之气了,他的精力已经用到了极限。
        当我问他怎么能够在震后那么短的时间,就开始组织起群众自救时,他只说了一句:谁都会这样的,我们是群众纳税供养的公务员,保护纳税人是我们的职责。他是灾区我听到的第一个用“保护纳税人”的说法来解释自己行为的干部。要知道他自己也是灾民啊,五位亲属包括妈妈、姐妹、小侄子都埋进了废墟之下,至今仍无音讯。
        经大忠临别时对我说:北川有上万名父老乡亲都遇难了,他们是我们重建新北川最大的动力!
        北川的无名朋友
        朋友之一:在北川县城里面,不时会看到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大小汽车在行走。这些汽车基本上都是北川本地的,在震后北川人又驾驶着它们进行救灾。一天中午我们要从县城里面返回救灾指挥部所在的北川中学,大约要走四五公里刚刚从乱石坡中开辟出来的泥泞道路。极度困乏中,我们拦了一辆四面玻璃全部破损的“奇瑞”。驾车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二话不说就下车帮我们将摄像机、三脚架搬上车,一踏油门就冲上了高坡。他告诉我们,这些天他一直不停地北川拉救援队、拉设备,每天从一大早一直跑到天黑。我们问他家里人谁照顾?他半晌不语,我们立刻后悔问他这个问题。他眼望前方缓缓地说:老婆和女娃儿都被埋了,埋了六天了,我的女娃儿才上三年级!说着,眼泪淌下来了。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他接着又缓缓地说:我现在要多做好事,多救别人,才对得起她们,心里才能好受啊。把我们送到北川中学,他一掉头,又开进北川了,我们连车号都没能记下来。
        朋友之二:5月17日深夜我们随日本搜救队刚抵达北川中学,狂风暴雨,人困马乏,想趁日本搜救队勘察废墟的当口先睡一小觉。于是从救灾指挥部领了几床军被出来,难题马上来了,睡哪儿?当时整个北川中学的院子里搭满了帐篷,里面都睡满人。我们只好抱着被子到处乱转,竟然发现有一个帐篷里面是空的,不过满地是积水。不顾那么多了,找来一块塑料布先铺上,然后再铺上被子就倒头大睡起来。不知何时天亮了,有几个中年男子撩开帐篷,大声关切地说:你们太胆大了,这帐篷里还没有消毒你们就敢睡?一看这几位光着膀子的爷们,八成是农民,而且听口音就知道是北方人。一问,果然是来自河北廊坊的一个村子,有村支书、村委会主任,还有两个村民。他们就睡在我们一旁的帐篷里。在他们的帐篷边上还停了一辆红旗轿车,车头上贴着一张用塑料布蒙着的大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人的名字。原来这全是他们村的村民姓名,村里大伙凑了一万元钱,派他们四个人星夜开车送到了北川。钱送到了,他们四个又合计不能就这样回村,又自动留下来当志愿者,被指挥部派到救灾物资仓库,既当保安又当保管员,24小时轮值。他们笑呵呵地说:我们都是党员,指挥部特放心,你们需要什么吱声啊。
        朋友之三:5月18日上午,在北川县城规划局坍塌的废墟边,遇到一位来自西安的男性志愿者,他说自己5月13日就进来了,这5天里一直和素昧平生的人们一起营救幸存者,救出几个活着的人自己也数不清了,晚上就随便找一个帐篷,和素不相识的人们一起睡。现在部队开进来这么多,连日本搜救队都来了,他觉得自己该走了,但不知怎么地心里总是发酸,舍不得离开北川。他对我说,老哥,给我照张像片吧,忙活了四五天,都不知道自己是啥模样了。我对他说:你现在模样挺好的。说完咔嚓一声,把他和北川永远连在一起了。
        朋友之四:在绵阳市的九洲体育馆里安置了北川等地的两三万灾民,一天我们去那里采访,正在大门口休息时,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头儿突然拉着记者李娟的背包说:姑娘,你的包开口子了,我给你缝缝吧。一看,原来这是一位摆地摊的修鞋匠。李娟执意不补,老头儿急了说:姑娘,你可别误会,我不收钱的,我是志愿者!志愿者?一位摆地摊的修鞋匠?原来,这老汉是陕西汉中人,地震后他看着人家都捐钱支援灾区急得不行,可自己又拿不出多少钱,心想那就出力吧!于是老汉背着自己的修鞋摊赶到到了绵阳,在九洲体育馆的大门口摆开修鞋摊儿,义务为灾民补鞋。他说这里灾民最集中也最困难,从灾区跑出来鞋能不破?他还很自豪地说,昨天一个灾区小学送来好几十双鞋,我全部补好了!一个修鞋匠,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穷人,他用自己的小小鞋摊儿,给灾区送去了无价的真情。他让我们尊敬。
        还有许多在北川相识的朋友,我实在无法一一把他们都记录下来。我写这篇文章,不为别的,只是想把这一刻的他们都记住,让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这些朋友,永远不要忘记这种高尚的感情。相比之下,记者在灾区的那些辛苦都显得微不足道。我也希望自己今后每年的“5.12”都到北川去看一看,看看这块寄托了无尽情感的地方。
        
        http://blog.sina.com.cn/aiminl1642(有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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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 天涯杂谈
      时间:2008-06-05 0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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